今天是2021年9月20日 星期一,欢迎光临本站 界首市申发雨鞋有限责任公司 网址: ahsfyx.com

资讯动态

一双雨鞋

文字:[大][中][小] 2016-5-17    浏览次数:2361    

如果有人问我:你小时候最希望得到的东西是什么?我会肯定地回答:一双雨鞋。确实,那是我小时候最想拥有的东西了。是一个十分向往、却又难以得到的奢侈品,是我心目中一个高不可攀目标,

我小的时候,家乡一带经常下雨。大雨一来,大人们都急着往屋里跑,可孩子们却愿意往外边跑,在外边耍。我也是一样,特别爱在雨地里撒欢乱跑,那种脸上淋着雨、脚下趟着水的感觉非常惬意、非常开心。那时的大白雨(即暴雨)好像特别多,一场大雨过后,门口、路上、低洼处都是积水,孩子们可高兴啦,尽情地趟水、动泥。但是村里人穷,很少有娃娃穿雨鞋,都是光着脚戏水。要是见谁家娃娃穿一双雨鞋出来,大家都非常羡慕。我自然也没有雨鞋,总是精脚片(即光脚丫)在水里跑,有时不小心,脚就被水里的磁瓦、玻璃划破了,直流血。要是化了脓,很长时间都好不了,走路都一跛一跛的。所以我和村里许多娃一样,雨天常常穿着布鞋在外边耍。

村里娃穿的布鞋,都是妇女们用自己织的土布一针一线做的,最怕见水。要是弄湿了,几天都晒不干,一旦沤了,烂得特别快。有的人家里娃多鞋少,弄湿了就没啥换。所以,大人们最见不得孩子穿布鞋动水了,每当下雨的时候,总能听见有人大声训斥自己的孩子:“快回去,看把鞋弄湿了小心挨打!”

我都长到十来岁了,也没有穿过雨鞋。那时,总想着什么时候我要是有一双雨鞋就好了,可以自由自在的在水里耍,脚也不凉了,也不怕磁瓦、玻璃划脚了,也不会因为把布鞋弄湿而挨骂了,那该有多好呀。然而,想归想,却从来没有向妈妈要过,因为我知道,一双雨鞋是很贵的,妈妈没有钱买。

那时,妈妈自己也没有一双像样的雨鞋。她那双不知穿了多少年的雨鞋,已经很旧很烂了,胶皮发硬发白,里面的布早已磨烂了,外边还补了许多补丁。(我知道这是西头成顺叔补的,他开修车铺,会补胎,所以经常帮村里人补雨鞋)。每当下雨天,妈妈就穿着它去地里干活,或到井边去挑水。有一天下大雨,我穿着妈妈的雨鞋在外边玩耍时才发现,那补丁补得不严,往进渗水,不一会儿,鞋底下垫的布和棉花套子全都湿透了。

有一年,北京的爸爸给伯父捎回来一双皮鞋,黑黑的,亮亮的,很厚很重,也很好看。这在当时恐怕是全村唯一的一双皮鞋了,伯父在候坊镇供销社工作,平时舍不得穿,就放在家里。有一天下雨,我偷偷地穿着伯父的皮鞋,在泥里水里地耍了半天,而后又悄悄地放在了大妈的柜子底下。没几天,那皮鞋就变了形,翘得像小船一样,脚都塞不进去了,鞋底也裂开了,鞋面上长了一片一片的白霜,一双好好的皮鞋就这样给毁坏了。妈妈气得不得了,狠狠地骂我是“败家子”。伯父却笑呵呵地说:“不咋(不要紧),不咋,再甭骂啦,叫娃穿去,叫娃穿去------。”

后来我上学了,学校在董家村,离我们村里不太远,但也有一段路。平时还好走一点,一到雨天,那路上全是泥水,难走得很。每次从家里走到学校,布鞋全湿透了。上课时因怕老师批评,也不敢脱鞋,就那样湿湿地捂在脚上。等放学回到家里,脚被捂得白胀白胀的,都有点发木,手摸着有点痛,妈妈看了心疼得跟啥一样。

到了秋天,家乡一带常下吝雨(即连阴雨),一下就哩哩啦啦的几天都不晴。有一天又下雨了,我仍然像往常一样穿着布鞋去上学,妈妈在家里咋个都放心不下。也许她想起了儿子被划伤的脚在流血的情形,也许她想起了那双被湿鞋捂得惨白惨白的脚丫------,妈妈翻来覆去地不知想了多少遍,最后咬牙下了狠心:再不能让我娃这样受罪了,今天说啥也要买一双雨鞋。

那天的雨好像比往常大,妈妈仍然穿着她那双漏水的旧雨鞋,拄着一根木棍,在泥泞的乡间小路上,一步一步走了三里多地,到候坊镇里为我买了一双雨鞋。妈妈拿着雨鞋没有回家,而是直接走到离学校门口不远的路上,站在雨中等着我放学时从这里经过。她是想让我尽早一点穿上雨鞋,脚丫少受些罪啊!妈妈年轻时缠过脚,那三寸金莲的小脚平时走路就很吃力,今天在泥泞路上行走就更困难了。我不知道她在路上是否跌倒过,也不知她在雨中等了多久。放学了,我一出校门,老远就看见妈妈站在蒙蒙的雨雾中朝这边张望。她没有打伞(其实家中也没有伞,原有一把油布雨伞让我上学时丢了),也没有戴草帽,而是披着一块蓝花的粗布包袱遮雨,那包袱早已被雨水淋透了,而且包袱只能盖住肩膀,而头上的雨水则顺着那一缕缕的白发,不住地往下流。我不知道妈妈为什么会在这里,急忙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,抱住妈妈的腿问她做啥去啦。妈妈低下头,脸上洋溢着慈祥的爱意和会心的微笑,像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掏出一双崭新的雨鞋,呈现到我的面前。那雨鞋又黑又亮,皮子软软的,里子布白生生的,可好看哩。这就是我做梦都想得到的雨鞋啊!我高兴地简直都要跳起来了。

妈妈叫我赶快把布鞋脱了,把雨鞋换上。可是我的脚上都是泥,看着这么漂亮的新雨鞋,我真不忍心把它弄脏了。于是我就说:“回家再换吧,反正布鞋已经湿了,脱下来还得用手提着。”可是妈妈执意不肯,非常坚决甚至带着几分严厉,要求我马上就换。她一分钟也不等了,那急切的心情,好象我不立即穿上就会被别人抢了去似的。只见她毅然地蹲下身子,一把把我拉过来坐在她的腿上,不由分说,脱下我脚上早已湿透的布鞋,用她的袄襟一点一点地擦我脚上的泥和水。摸着我那被雨水泡得惨白发胀、冰凉冰凉的小脚丫,妈妈心疼极了,她擦水的手在颤抖。她内心深处一定是在责备自己无能,让孩子这样遭罪。也一定是在埋怨苍天不公,让好人受穷。深深的无奈,满腹的忧怨和一腔痛楚,此刻一齐涌上心头。忽然,她盯住了那双刚脱下来的布鞋,不知为什么,她一下子把所有的怨恨全都集中到那双她亲手做的布鞋上,好像这一切罪过都是这双布鞋造成的。只见她一把抓起那双沾满泥水的布鞋,咬牙切齿,狠狠地扔到路边的草丛里去了。

返回上一步
打印此页
[向上]

网站首页

产品中心

客户案例

公司介绍

资讯动态

联系我们